《楞严要解》(十三)

发布时间:2023-07-21 来源:互联网 我要投稿

  提示

  《楞严经》是佛教的一部极为重要的经典,可说是一部佛教修行大全,因为此经在内容上,包含了显密性相各方面的深刻道理;在宗派上则横跨禅净密律,均衡发挥,各得其所;在修行的次第上,则更是充实、圆满:举凡发心、解、行、证、悟,皆详尽剖析开示——从教令正发心起,经循循善诱的破惑、见真(明心见性)、依性起修(设坛结界、于实际上起正修行),并详细开示了一切凡圣境界(二十五圣圆通、三界七趣众生),令于圣境起企慕、而于凡外得知解,从而不受迷惑、不入歧途;又详述六十位修证(三渐次、干慧地、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、四加行、十地、等觉、妙觉)令行者于菩提道上知所趣向;最后更广示五阴魔境,及其破除之法,俾于菩提道上,能克服魔怨留难,使所修圆满成就。

  元音老人(1905—2000),原名李钟鼎,生于安徽合肥市,无相密心中心法三祖大阿阇黎。著有《略论明心见性》、《悟心铭浅释》、《碧岩录讲座》、《禅海微澜》、《心经抉隐》、《谈谈往生西方的关键问题》、《佛法修证心要》及《中有闻教得度释义》等。《楞严要解》是元音老人最重要的讲法之一,由佛子录音整理,虽不完整,堪称破魔宝典,指正末法时期的种种乱相,讲得十分透彻、明白,正知正见、正信正解、正修正悟,推荐同修学习与收藏。此讲座分14期刊出,今天是第十三期。

  元音老人《楞严要解》(十三)

  “愿今得果成宝王,还度如是恒沙众。将此深心奉尘刹,是则名为报佛恩。”

  知恩就要报恩。你看他只不过是用嘴巴说说而已,好象没什么大不了。殊不知这个嘴所发的愿事关重大,可以发明你的菩提根,把你的菩提正觉引发出来。我们实证菩提正觉以后,还要好好用功,做好保任功夫,因为它可以使你成道,使你了脱生死,这是我们人生的头等大事。不仅是我们学佛的人知道生死是大事,那些世间上有学识的人也知道生死是大事。象那个写《兰亭集序》的王羲之,他就感叹:“生死亦大矣”!秦始皇得了皇位之后,他还想成仙、成神,因为他知道这个皇位是昙花一现,死了以后就得不到了,一切荣华都享受不着了,得了皇位他还想长生不老,所以说生死才是人生的第一大事。

  要报恩首先要知恩,经过世尊这么一番慈悲开示,阿难及大众悟得真心,领佛深恩,思欲图报,于是赞叹说:“愿今得果成宝王”。我如今在佛的点化下开悟了,见到这个妙明真心,但是我无始以来的习气未消,我要消尽自己的习气,要得成宝王,成就正果。我们的涅槃妙心就是正法眼藏,能雨众宝,世上的一切东西都从它而生,在一切宝物中最尊最贵。因为世间的宝贝能得即能失,皇帝九五之尊,只是昙花一现,荣华富贵也不能长久,只有这个真心亘古长存,不变不灭,所以最为宝贵。阿难及大众在佛前发愿,要证成正果,得成宝王。那么成就了以后又当如何呢?“还度如是恒沙众”。不但要了我们自己的生死,登上解脱的彼岸,还要救度在苦海中沉沦的众生,帮助众生了脱生死,非但自觉,还要觉他。菩萨看到众生受苦,胜过自己受苦,当自己解脱之后,就会毫不犹豫去帮助、解救众生。自己得度了,自己上岸了,看到别人在苦海中受苦,无动于衷,心安理得,坐在那里不闻不问,这是自了汉。我们刚才讲过,比如有人掉到水里了,你不去救他,不管他的死活,以此来证明我心空,我可以不动心,这是不对的呀!我们能够觉悟,能够解脱,靠的是佛菩萨对我们的慈悲关爱,人应该懂得知恩图报,怎么报恩呢?就是“还度如是恒沙众”。佛是福慧两足尊,他早已空一切相,不会贪求你的供养,回过头来救度众生,就是最好的报佛恩。我们去救度众生,不仅仅是在帮助别人,更是在帮助你自己,不度众生你就不能成佛。有人说我不度众生也没什么嘛,自己解脱不是蛮好的吗?他不知道,不度众生,自己就不能成道。为什么呢?因为无明分为好几等,有见惑、思惑、尘沙惑、无明惑等。这其中的尘沙惑很微细,多得象灰尘一样,平时潜藏得很深,不度众生你就不能发现它,当然也就不能消灭它。众生的脾气、习惯各各不同,为了救度他们,你就得深入地了解他们,要掌握一切接引教育的方法,要随顺众生的习性。在度众生的过程中,你自己的习气、惑业才能彻底消灭。因为众生有无明,有颠倒妄想,他不会老老实实地听你的话,跟着你走。当他顶撞你,违背你的心愿时,你能开心吗?这样一来你的习气就暴露出来了。我们平时自己一个人独处,没有人来招你惹你,你会感到很自在、很安祥,以为习气都没有了,都消光了,其实大量的习气就象沉在水底的泥沙,你轻轻拨动表层的水,它根本就翻不起来,只有往底下使劲搅动,才能将下面的泥沙翻上来。你不要以为只是你在度众生,事实上众生也是在度你,是他们使你意识到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习气,那么多的惑业,你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。从前我在金山寺看见有个人,他的神通蛮大的,因此认为自己很不错,很了不起。听到人家说,他还有佛法在,就是心里还有东西在,他就不高兴了。只用一句话,习气就冒出来了。这是我亲眼目睹的。所以尘沙惑一定要在度众生的过程中才能了。因为众生的知见、习气不同,根基不同,你必须了解他们的差别,因人施教,用不同的方法接引不同的众生,这样才能除灭你的微细惑。

  断惑是度生的第一个方面,另一个方面是培植福德。佛是两足尊,非但智慧圆满俱足,福德也要圆满具足。你见性只是成就素法身,如果不度众生,没有对大众做什么事情,你的福德无从建立。如何能圆满具足?做了好事才有福德。如果你一点事也不做,能得到吗?如果不度众生,你的功德、福德从哪里圆满呢?当然圆不起来。不管是西方的极乐世界,还是我们欲界的兜率天宫,都是靠功德圆满积累起来的,所以《阿弥陀经》上说:“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,得生彼国”。念佛是福德因缘,度生更是福德因缘,你没福德,净业就难以成功。过去有句话,叫做“修慧不修福,罗汉托空钵”。阿罗汉因为所见不圆,偏到空上去了,他认为有这个慧就行了,所以他不知修福。既然你不为众生做事情,你没有培植福德,虽然你贵为阿罗汉,也不会有人来供养你。我们现在广结善缘,做一切好事,度一切众生,积累功德,一方面了微细的惑业,这是证智。另一方面培植福德,就是积福,要福德和智慧二者具足,才能最后成佛。成佛必须度众生,不度众生即不能成佛。

  “将此深心奉尘刹,是则名为报佛恩”。我们要发这样的誓愿,我要把自己救度大众的深心,奉献给无边刹土的所有诸佛。深心就是深埋在自己的心田里,不是浮浅的,不是随便说说的。什么叫“奉尘刹”呢?就是我用这个度生的心,来供养十方象微尘一样多世界的佛,我们知道,讲到报恩,就要用这个人最欢喜的事情来报答。因为佛已经证到法性尽地,一切福慧圆满具足,就象六祖说的:“何期自性本自清净,何期自性本不生灭,何期自性本自具足,何期自性本无动摇,何期自性能生万法。”佛样样都有,什么东西都不缺,他不需要你供养饮食衣服卧具医药,也不需要你来歌功颂德。佛视众生皆如父母,最欢喜的是度众生。我们发救度一切众生的誓愿,也发象地藏王菩萨“众生度尽,方证菩提;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”那样的大愿,这就是对佛恩最好的报答。能够发这样的大心,能够行这样的愿行,那么“是则名为报佛恩”。

  “伏请世尊为证明,五浊恶世誓先入。如一众生未成佛,终不于此取泥洹。”

  我发了这样的深心,请你世尊来给我做个证明,为什么要证明呢?这里有很大的关系。譬如我私下发个愿,要去做某件事情,因为没人知道我曾发过什么愿,那么我做也好,不做也好,反正人家不知道,所以没有办法监督检查。如果你现在是对大众公开发愿,明天要为张家做个什么事情,后天要为李家做个什么事情,这等于是让大众一起来监督你,你既然发过这个愿,就要去履行自己的诺言。你发过愿而不去做,那就是个空愿,不但违背了自己的诺言,而且也对不起大众对你的监督。那么为什么要请世尊来证明呢?因为佛为众中之尊,请佛证明最为庄重。再说我这个愿不是只发给这一生,而是尽未来际的,如果请别人做证明,这一生他知道我发过愿,他可以监督我,等到下一生大家随业漂流,各奔东西,我到哪里找他做证明呢?而世尊不仅今生可以为我们证明,就是今后不管过了多长的世间,不管我们投生到哪方国土、哪个世界,只要是我们发过的愿,他都记得,都可以为我们证明,所以阿难和大众要“伏请世尊为证明”,我要用救度众生的实际行动,来报佛恩。

  “五浊恶世誓先入”,我们这个娑婆世界是五浊恶世,所谓劫浊、见浊、烦恼浊、众生浊、命浊,这样污浊的恶世连阿罗汉看见了都害怕,他都不愿意来。但是这样的五浊恶世我要先入,我第一个先来,这就是大乘和小乘的区别,菩萨不畏艰难,不怕险阻,偏要向异类中行。人道还不是最苦的,不光在人间度生,还要到畜牲道里走走;畜牲道里走走不算数,还要到地狱道里走走,这才是苦难的地方。因为你有深心,你有悲愿,所以不畏任何艰难险阻。实际上你真成道之后,既没有苦,也没有乐,因为苦与乐都是我们的心在分别,因为有乐必有苦,没有苦哪来的乐呢?如果你的心空了,那么一切相亦空,也就无所谓苦,无所谓乐,所以我们说极乐世界连乐也不可得,有乐即不能称为极乐。你的心真空了,就是到了地狱里也不觉得苦,非但地藏王菩萨在地狱不苦,乃至于调达在地狱里也如享三禅天之乐。调达是魔王,是害释迦佛的,他在地狱里还是快乐得很,象三禅天的快乐一样,不是初禅、二禅所能比拟的,因为他心空之故,所以有这个定力。只是他不究竟,而佛是究竟的,所以业都是随心量而发现。你的心里如果有十分的执着,对障缘就有十分的痛苦,每去掉一分执著,就会减少一分痛苦,调达没有去掉十分,但是去掉了七、八分,所以到了地狱里也不感到痛苦。《法华经》上说,调达(也叫提婆达多)是大菩萨,他做魔王来害释迦佛,是大权示现的。因为业随心变,我们众生有十分的执着,在你的心上就会感应十分的业果。你的心空业就空,业不能拘,天上人间随意自在,如果心不空,业即不空,不管到哪里都会如影相随般跟着你。

  “如一众生未成佛,终不于此取泥洹”。我发誓:假如这个五浊恶世里,还有一个众生未成佛,我都不会逍遥于外,去安住无为,在那里享福。“泥垣”就是涅槃,不取泥垣并非没有证到涅槃,实际上早证到了涅槃,但是不取这个入涅槃的相。就象地藏王菩萨,他说不取佛位,并不是说没证到佛位,他就是因为已经证到佛位了,才有这个大力量、大功能。我们说过大乘的涅槃是无住涅槃,虽然亲证无为,而不安住无为,如果安住在无为里不动了,那么就变得象小乘一样了。你看观世音菩萨已经证到佛位之后,还倒驾慈航,再现菩萨身,来普度众生。非但观音,十方三世一切佛,佛佛都是如此。所以你不要看释迦牟尼佛在我们这里涅槃了,他在《法华经》里说,我没有入涅槃,因为在你们这个世界上度生的缘了了,给你示现个涅槃的样子,其实我没有离开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上法眼清净的人都能见到我,就是在其他世界里,我也依然在随缘现身。所以不于此取泥垣,不是不证果位,而是说如果还有一个众生未成佛的话,我都不会安闲无事,不会安住无为。

  “大雄大力大慈悲,希更审除微细惑。令我早登无上觉,于十方界坐道场。”

  我们看到所有的寺庙里,都有大雄宝殿。“大雄”是生死不能及,不管是分段生死还是变易生死,都不可得;“大力”是魔外不能挠,一切邪魔外道的力量,都无法破坏扰乱。佛要成道的时候,有那么多的魔王、魔女,现身来扰乱佛,想把佛从菩提座上拉下来,佛巍然不动。据说后来魔王没办法了,把浴巾布一洒,生出烟叶来,说既然你入不了魔道,我就用烟叶把你将来的佛子佛孙们熏倒,要拖他们下水。所以现在人们所吸的烟叶,就是魔王的浴巾所现。有人说抽烟不要紧,因为五戒里只说不准吃酒,没有说不让抽烟,其实这个烟也不能抽。有的人到庙里去,散香烟给和尚吃,我非常反对,你们这是在助长他们的坏习气。这个烟不能抽,它是魔王的浴巾变来的,要熏倒你的菩提根,想叫你们佛的子孙不能绵延下去。魔外所以不能扰乱佛,是因为佛有这个大力。“大慈悲”大家都知道,予乐为慈,拔苦为悲,佛菩萨始终在慈悲救度六道众生,予我们众生快乐,拔我们众生之苦。比如我们有什么痛苦,都会求观世音菩萨把我的痛苦去掉,有什么需要了,也会想起观世音菩萨,你求菩萨赐一个儿子,果然就生个大胖儿子,想要菩萨赐个女儿,就真得个千金小姐,真是大慈大悲。有人说了,观世音菩萨以前对我灵感得不得了,不过后来这灵感比以前差了,是什么缘故呢?这是有道理的,因为佛菩萨都是“先以欲钩牵,后令入佛智”。先满足众生的愿望,使你们生起信根来,待信根坚固之后,还要叫你们入佛智,开佛的智慧。开智慧就是证得空性,叫你明白一切都虚幻不实,既然一切都不可得,你就不要再求了,在满足你的愿望时就会不比从前,后来比较差一点,就是这个道理。“后令入佛智”,这是佛的慈悲心,先满足你的愿望,让你生出信心,待你信心具足不会动摇了,再引导你开佛的智慧。如果过分地满足众生的欲望,会使众生的贪欲越来越大,你这也想要,那也想要,那么出离心和解脱心就会日益淡薄。你已经开了智慧,就不要再求了,慢慢地打消掉你的欲望,这是佛菩萨的大慈悲。

  “希更审除微细惑”,就是粗妄断了以后,微细妄还未曾了,习气还在那里。这个习气真要命,好比一个臭马桶,由于用的年代太久了,臭气已经深入到木板里,你把粪倒掉了,但是木头里的臭气还在,你就是反复洗呀刷呀,再一闻还是臭的。我们的习气都是多生累劫熏染下来的,自然也不是一生一世能够消除的。那些粗的习气我们能发现,微细的则很难观察到,所以说“六粗易断,三细难除”。“希更审除微细惑”,于是阿难和大众再次请求世尊:大雄、大力、大悲的佛啊!请您帮助我们“审除微细惑”吧。“审除”就是帮助我们指出不对的地方,把迷惑的地方列举出来。因为微细之惑我们自己一时还不能发现,要您告诉我们什么地方不对,什么地方错了,我们才知道应该怎样去除惑。六粗的惑业容易断,我们只要知道一切东西都虚幻不实,一切色相都是假的,当下就打破了。但是微细之惑很难断,所谓三细就是业相、转相和异相,这个是无明惑,也叫俱生惑,就象我们穿在身上的贴体汗衫,一时脱不下来,所以要请佛来慈悲开示,指出一个消除的法子。

  “令我早登无上觉”,希望使得我们及早地登上无上觉。“无上”就是没有比它更高的,这个无上的觉道,就是成就究竟佛果。“于十方界坐道场”,每个人都象释迦牟尼佛一样,在十方世界示现成佛,安坐道场说法度生。释迦牟尼佛不仅在我们娑婆世界示现八相成道,而且同时在十方世界坐道场,广度众生,《法华经》上对此讲得很清楚。观世音菩萨也是一样,他不仅是西方极乐世界的上首菩萨,在极乐国土协助阿弥陀佛教化众生,还在十方世界寻声救苦,与我们娑婆世界的众生,特别是妇女,最为有缘。观世音菩萨在佛法中代表慈悲,因此常常现女身。许多人都很迷惑,以为菩萨真的是女身,喊什么观音娘娘,其实佛菩萨都是诸漏已尽,不受一切身,为了救度众生的缘故,而随类示现各种身相。我们要成就无上正觉,真正证到佛的果位,就必须把这些微细的妄想都消除才行。除习气有一个从粗到细、到极微细的过程。比如说念佛的人,先除什么样的粗妄呢?先要知道这个世间一切相都是假的,妻子、儿女、家庭等等皆不可得,要放得下这个虚妄之身,放得下一切虚幻之物,不粘着是非得失,粗妄即除了。什么是细妄呢?放下这个念头之后,习气还要时时来侵犯你,它在里面扑腾扑腾地一个接着一个往外翻,这种念头来得快,去得也快,是从里面向外翻出来的,这是细妄。对这种细妄,我们可以用佛号来化除它,妄念一起一句阿弥陀佛,妄念再一起,又一句阿弥陀佛,久而久之它就不动了。细妄如果打消了,那么你念佛之心就不可得了。假如你还有能念佛的心在那里,就是还有妄想存在。妄想如果消亡了,你那个能念的心和所念的佛也就脱落了。妄想没有的时候,念佛的心也就止息了。假如你在念佛的时候,放不下其他的事情,还在那儿挂念着儿女,惦记着家庭,那么你念佛就不容易入定。所以不管选修何法,都要先断粗妄,要万缘放下才好入道,随便你参禅,随便你修密,都是如此。功夫再进一步,到根尘脱落,身心世界都不可得,叫离心意识,你假如不离,封闭着真心的那道门打不开,如何能破参呢?达摩大师再三关照,告诉我们用功的第一句就是“外息诸缘”,你外面的各种事缘如果放不下,哪里能够安下心来用功呢?因为这些细妄以自己的能力观察不到,所以阿难他们才要求佛来帮助审除这个微细之惑,要等除掉细妄之后,才能登上无上宝觉,才能在十方界坐道场度众生。阿难说这个偈子,看起来是为自己,实际上是为大众,为了利益当时以及将来的大众。在佛跟你讲了这个道理以后,你识得这个本性了,这是理悟、理解,道理虽然懂了,但是没有大力量,大慧杲说这是药水汞,碰到境界就飞掉了。因为你定力不够,顺逆境界一来,你要么欢喜,要么烦恼。八风一动,人就跟着跑了。要除微细惑,就必须好好做功夫。我们再三说,这个真如佛性非同木石,它是个离一切诸相的了了灵知。见到这个本来,把得定,承当得起,这就是开悟,随便你怎么做功夫,所证的道理都是这样子。但是光承当不算数,要做功夫,要绵密保任,要在事境上时时刻刻同自己的妄念,同自己的习气做斗争。你要时时刻刻见性,不要去着相。刚刚着了相要赶快凛觉,或者念佛,或者持咒,或者凛然一觉,把它化空。要绵绵密密做好保任功夫。绵密两个字你不要小看,它非常要紧,现在很多修外道的人,他们做起功夫来,比我们认真多了,他那叫做假法真修。我昨天碰到一个人,他告诉我说一天能做七、八个小时的功夫,不管早、中、晚,只要有时间就用来练功,坐着、立着、睡着,都在做气功。“哎哟!我这套气功好得不得了,周天都通了。”他在这个色身上用功,在气上用功,可见走错了路。但是,他假法能真修,他肯这样用功,这就是在绵密做功夫。假如他能修真法,在性上用功就好了。反过来说,我们这里修真法的人,却不肯这样用功,在真法假修。我反复说,你见了性之后要绵密保任,时时刻刻不要着相,但他非要着相,拼命跟着境界跑,在那里儿子长女儿短,张三是李四非,驴事未去马事又来,这样功夫怎么能成片呢?假如你在二六时中能够绵密保任,时时刻刻都是这样子修,那么三年保任功夫下来,如果不发神通,你来打我。但是对神通也不能执着,有也等于无,都不可得,执着神通是要着魔的。因为我这个真如性体无有形象可得。你认识到这个觉体,就要好好地用功夫保护它,象这样子用功夫,决计不会不成就,那些错的人都是错在假法真修,或是真法假修,真是可悲可叹啊!

  为了证明自己信心之坚定,愿力坚固,所以阿难最后二句说:

  “舜若多性可销亡,铄迦罗心无动转。”

  “舜若多”是空性,要佛光照耀才现身,佛光不照耀是没有形象的。“铄迦罗”是坚固心,它不会改变,无法毁坏。他的意思是说,即使这个舜若多性销亡了,我这个坚固的愿心也不会动摇,一定不会退转。我们知道空性根本不可能销亡,因为有东西才可以销亡,空性当体即是佛的身心,这个没有东西的绝对真空怎么能消亡呢?那么纵然这个无可变异的空性也能够销亡,我的铄迦罗心也无动转,这就表示我这个愿力无比坚固,无比深厚,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障碍,我决不退失这个菩提心。我们学佛的人都知道要发菩提心,可如果要问什么叫菩提心,有的人就答不上来了。简单地说:上求佛道,下度众生,这就是菩提心。要是展开了讲,就是讲上几天也讲不完。

  《楞严经》卷第四不生不灭合如来藏

  九、三种相续

  “尔时,富楼那弥多罗尼子,在大众中,即从座起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合掌恭敬,而白佛言:大威德世尊,善为众生敷演如来第一义谛。”

  阿难说完赞佛偈,发过愿之后,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又站出来提问了。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翻译过来是“满慈子”,其中“富楼那”是满,那是爷爷或者父亲,“弥多罗”是慈,“尼”是母亲,合起来就是满慈的儿子,所以叫满慈子。富楼那“在大众中,即从座起”,从座上起立,他要为大众来发问了。“偏袒右肩,右膝着地”,这是印度的一种问法的仪式,把右肩露出来,左腿弯曲,右膝跪在地上。“合掌恭敬,而白佛言”,两掌合十以表恭敬,对佛讲话是以下对上,所以叫告白。“大威德世尊”,我们上面讲过大雄大力,因为释迦佛具有大雄大力,生死不能牵,魔外不能坏,在一切众中最为尊贵,所以叫大威德。“善为众生,敷演如来第一义谛。”就是您释迦牟尼佛出于大慈悲,善于用种种的比喻,用通俗易懂的方法,为我们大众开示演说微妙的佛法,使我们得以开悟,识得这个如来藏性,通达第一义谛。“第一义谛”就是圣谛、俗谛不二,在二谛中圣谛是说无,也就是非有,俗谛是讲有,也就是非无。一个非有,一个非无,就是非有非无不二,所以说是第一义谛。

  “世尊常推,说法人中,我为第一。今闻如来微妙法音,犹如聋人,逾百步外聆于蚊蚋,本所不见,何况得闻。佛虽宣明,令我除惑,今犹未详斯义究竟无疑惑地。世尊,如阿难辈,虽则开悟,习漏未除。我等会中登无漏者,虽尽诸漏,今闻如来所说法音,尚纡疑悔。”

  富楼那这是要请佛再做开示,因为佛这样讲了以后他还有疑惑,余疑犹在,所以请佛来帮助破除。在佛的大弟子之中,每个人都有一样第一,比如目犍连是神通第一,须菩提是解空第一,舍利弗是智慧第一,而满慈子是说法第一,“世尊常推,说法人中,我为第一”。能说法的人一定能听法,能解法,就是你讲的法我必须能够接受,能够理解,才能给人讲说。现在说法第一的满慈子来向佛请教,连这个最能听法,最能解法的人还有疑惑,那么其他的人自然也都不无疑惑。所以满慈子是代表自己和众人共同请问,因为在位众人,都有和我一样的疑问。我今天听到如来的微妙法音,您用种种譬喻,把第一义谛描绘得这么清楚,这么透彻,使我们大众能够得到真实义谛,但是您讲的我们只能懂个大概而已。他这里打了个比方,您说的这些甚深道理,在我们听来“犹如聋人,于百步外,闻于蚊蚋”,就象聋子听百步以外蚊子的叫声。聋子在很近的地方,如果你大声说话,他也许能听到一点点,在百步之外蚊子的声音,连不聋的人都听不见,聋子当然就更听不见了。所以你老人家说的这个微妙菩提大法,在我们一般人听来,就象聋子听百步之外的蚊子声一样,“本所不见,何况得闻”呢?连见都没见过,连听都没听过,所以不能够真实了解,我哪里能知道妙用何在?“佛虽宣明,令我除惑,今犹未详斯义”。虽然您释迦佛再三用各种比方来说明七大根性的道理,使得我们破除迷惑,真正见到这个如来藏性,但是我现在还没有真正地了解这个第一义谛的真义,我内心还有疑惑。有疑惑就障住我的智慧,不能深入第一义谛,因此无法到达“究竟无疑惑地”。

  “如阿难辈,虽则开悟,习漏未除。”譬如象阿难这样的人,他虽然开悟了,虽然悟到这个如来藏性,但是习漏未除,他的习气还没有除掉。漏尽通是四果阿罗汉的境界,阿难才是初果罗汉,后面还有三级果位,才到漏尽的地位。因为他没有证到漏尽通,他没有进入四果,所以他还有习气在,他还有渗漏,他还差得远。其实阿罗汉虽然已经证得漏尽通,也依然还有习气,因为他还有法执,这个法执也是习气,他的习气没有真正除净,虽然能了分段生死,但是变易生死还在。“我等会中,登无漏者”,就是四果阿罗汉,见惑、思惑已经了了,已经登了无漏位了。我们与会的四果阿罗汉,还有辟支佛,已经到了无漏的境界。漏就是烦恼,惑就是迷惑,小乘所说的烦恼指的是见惑和思惑,我们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在烦恼中,所以都是渗漏,证得“无漏”就可以断见、思惑,了分段生死。“虽尽诸漏,今闻如来,所说法音,尚纡疑悔。”我们这些已经证得漏尽通,了了分段生死的阿罗汉和辟支佛,虽然见、思二惑已尽,一切烦恼都没有,但是听了您老人家所说的法,也不是丝毫不疑,心里还是有疑惑。因为阿罗汉法执犹在,他还有这个习气在那里,所以见地不是完全真实,虽然听懂这个意思,但是没有真正证到这地步,因此还有疑惑。

  这个“纡”字呢,我们上次已经讲过了,就是把手指屈起来。纡者曲折也,就是这个道理不是完全明白,听了您老人家讲的无上甚深微妙之法,还不无疑惑,不能真正究竟了解。“悔”是悔自己听得不深切,悟得不透彻,悔自己错过机会了,是自悔,不是让别人悔。就是说佛所讲的这个极为微妙之法,我今天没有完全得到,因为没有真正理解,没有彻底了解,还有疑惑,内心颇为自悔,所以叫尚纡疑悔。

  “世尊,若复世间一切根、尘、阴、处、界等,皆如来藏,清净本然,云何忽生山河大地,诸有为相,次第迁流,终而复始。”

  上面说自己心中还有疑,现在就要提问题了。“若复世间一切根、尘、阴、处、界等,皆如来藏,清净本然”。根尘就是我们的六根对六尘,阴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这五阴,十二处是六根加六尘,这根尘相对各有处所,十八界就是六根、六尘,再加上六识,一共是十八界。假如象您世尊所说,这一切根、尘、阴、处、界统统都是如来藏性,都是清净本然,都不污染。因为本来就有,本自具足,既不是因缘所生,也不是自然所生,那么“云何忽生山河大地”?既然都是清净本然,为什么忽然之间生出山河大地?山河大地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?“诸有为相”就是一切有为之相,一念无明所生出来的法,叫诸有为相。《金刚经》说: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”,就是说一切有形色和无形色,包括那些抽象的东西和概念,都是有为之法,都是从你的妄念生出来的。“次第迁流,终而复始”,这些有为法都在生住异灭、成住坏空里兜圈子,循环往复,周而复始。生了之后灭掉,灭了之后又再生,就这样生住异灭,成住坏空,循环不已,无有了期。这是什么道理呢?如来藏性是清净本然,不应该有生有灭,如果是无生无灭,山河大地又怎么生起来呢?他因为不明白,所以提出这样的疑问。下面还有一个问题:

  “又,如来说地水火风,本性圆融,周遍法界,湛然常住。世尊,若地性遍,云何容水;水性周遍,火则不生。复云何明,水火二性,俱遍虚空不相陵灭。世尊,地性障碍,空性虚通,云何二俱周遍法界,而我不知是义攸往。”

  这是第二个问题,刚刚问的是“云何忽生山河大地?”一切有为相,为何周而复始?那么现在的问题是,佛说地水火风这四大,本来都是圆融无碍的,各各互摄互遍,不相妨碍,湛然常住,不变不移。如果互摄互遍的话,“若地性遍,云何容水?”假如这个地性遍一切处,为何能容水呢?我们知道有大陆的地方就没有海水,有海洋的地方就没有大陆,因为地性与水性互不相容,如果地性遍及虚空,那就不应该有水啦。“水性周遍,火则不生”,地克水,水又克火,假如水性周遍一切处,那么火就应该不能生,因为水火是相克的,如果哪里起火了,我们浇上一桶水就灭了。假设水性周遍的话,尽虚空、遍法界到处都是水,就不应该有火。

  “复云何明,水火二性,俱遍虚空”?因为这二个东西是相克的嘛,前面是地同水不相容,这里水同火又不相容,那么有它就不能有我,有我就不能有它,两个不相容的东西不应该同时周遍法界。如果水火二性,能够同时俱遍虚空,那么它们彼此必须不相陵夺,不相陵灭,这个水不应该灭火,火也不应该灭水。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,水火从来都是互相陵灭,互相陵夺的,假如水的势力大,火就灭掉了,如果火的热量大,水也就被烧干了,明明在互相陵灭,那么这个俱遍虚空的道理,我实在是不明白。不但地与水、水与火分别是一对矛盾,这地性和空性也是一对矛盾,“地性障碍,空性虚通,云何二俱周遍法界”?因为通则不实,实即不通,如果地性周遍法界,就不应该有空性,如果空性周遍法界,就不应该有地性,它们根本就是相陵相夺的,为什么要说这二者能够同时周遍法界呢?因为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五大是有障碍的,彼此互不相容,说它们能够同时周遍法界,这个道理实在是讲不通。

  “而我不知是义攸往”,“攸往”者所归也,我实在不明白这个意义归到什么地方去,这七大种性怎么可能都是周遍圆融,彼此互不妨碍呢?实际上他是不明白前面所说的“性色真空,性空真色”的道理。既然说“性色真空”,那么这地水火风空五大的性色本来就是空的,它不是有相的。你现在讲的是有相的东西,有相之水,有相之火,有相之空,你着在这个空里面,空是暗相,说到底也是相,而真空连暗相也不可得。后面讲到“空所空灭”,连这个空也要灭掉,因为有个空相也不对,所以说富楼那是着相了。说到地大有妄土之相,火大有妄火之相,水大有妄水之相,因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,你有分别心,你要执著这些虚假的东西,所以就障碍难行,就不能互摄互遍。譬如我们前面说过的,大可以容小,小也可以容大,只要你完全空掉相,大和小即可以互容互摄,如果要著相就有妨碍了。所以吕纯阳祖师见黄龙时说:“一粒粟中藏世界,半升铛内煮江山”。一粒米怎么把世界藏进去,你帮我藏藏看,象我多了不起,我懂得这个道理了。其实他并没有真懂这个道理,他不知道一粒米不但能藏这个世界,而且十方世界都藏在里面,因为它们都是空性,都不可得。你只要不着相,一切事物本来都没有妨碍,富楼那因为着相之故,所以才会有碍。

  “惟愿如来,宣流大慈,开我迷云,及诸大众。作是语己,五体投地,钦渴如来,无上慈诲。”

  因为我还有这两个问题,提出来要请你老人家解释。“惟愿如来,宣流大慈”,您讲的道理我不完全明白,但我知道佛是真语者、实语者、如语者、不诳语者、不异语者,不会胡说八道,所以请您慈悲,“开我迷云,及诸大众”。不是我一个人迷惑不解,这与会的大众他们也不理解,乃至于将来的众生,都不能够理解,所以要请佛慈悲再做开示。

  “作是语己,五体投地”,这番话讲完之后,对佛五体投地,以表无上钦敬之心。“钦渴如来,无上慈诲”,钦是仰慕,象渴极了的人急着要喝水一样,急切盼望如来赶紧开示无上慈诲,使得我们打开迷云,得见真道。

  “尔时,世尊告富楼那,及诸会中漏尽无学诸阿罗汉,如来今日,普为此会宣胜义中真胜义性。令汝会中定性声闻,及诸一切未得二空,回向上乘,阿罗汉等,皆获一乘寂灭场地,真阿练若,正修行处。汝今谛听,当为汝说。富楼那等,钦佛法音,默然承听。”

  世尊果然不负众望,看到大家这样焦渴,等着听闻无上教诲,于是“告富楼那,及诸会中漏尽无学诸阿罗汉,如来今日普为此会,宣胜义中真胜义性”。佛对大众讲,今天我要为富楼那,及法会中漏尽无学的大阿罗汉们,宣说胜义中真胜义的道理。“漏尽无学”,我们刚才讲过,漏尽就是断了见、思惑,已超三界,已了分段生死;无学就是四谛十二因缘的道理他都已经懂得,声闻、缘觉的道果他已经证到,不需要再学什么东西,所以叫漏尽无学。那么什么叫胜义中真胜义呢?“胜义”是对世法说的,世法是俗谛,不能超越生死,胜义就是离开世法,寻求出世间、了生死的解脱法,因为只能使自己了脱,所以是小乘法。小乘法对世法来说,已经是胜义了,但还不是上乘法。因为佛法分为三乘,声闻是第三乘,缘觉是第二乘,菩萨是一乘。“胜义中真胜义”就是说的这个一乘法,也叫上乘法或大乘法。大乘法非但能了你那个分段生死,而且可以了变易生死,所以它是胜义中的真胜义。今天我说的是大乘法,不是小乘法,我讲这个真胜义性,为的是要使你们法会中的定性声闻,明白我法二空之理,弃小向大,得入最上一乘。

  “令汝会中定性声闻”,所谓定性声闻,就是乘空自救。因听闻小乘法,悟偏真法性,得有余涅槃,于是就安住在那里,不想去度生,心甘情愿做自了汉。因为他们心量狭小,没有发过度生大愿,由听闻而解脱,不再求上进,这就是定性声闻。“及诸一切未得二空”,二空就是人我空和法我空,声闻和缘觉人我已空,但是法我还没有空,我虽然没有了,可还有法在,在他们看来还有生死可了,还有涅槃可证。小乘人还有这个生死之见,他看众生都在生死当中,而我自己已经了脱生死,证入涅槃,这都是法见。因为还有这个法见,只能了分段生死,不能了变易生死,所以叫未得二空。我们讲到修行,都是先空人,后空法。佛说法四十九年,实际上就是在讲这个二空之理,告诉大家人和法都是空的,都不可得。“回向上乘”,《楞严经》讲的是一乘法,佛告诉这些定性声闻,你们还没有悟到这个我法二空的道理,今天我要为你们讲说大乘法,使你们明白什么叫我法二空,都能够舍弃小法,不要再安住在偏小的位置上,要回到大乘的路子上来,所以叫做回向上乘。

  “阿罗汉等,皆获一乘,寂灭场地”。使你们阿罗汉都能获得一乘法,真正得到寂灭场地,这个寂灭场地就是佛地,不是小乘的那个偏真寂灭。我们说要真正证到这个二空的地位,因为人法二空就是不生不灭的寂灭地,就可了变易生死,所以说一乘寂灭场地就是佛地。“真阿练若,正修行处”。“阿练若”就是清静地,按照一般的说法,指的是寺院里面。“真阿练若”就是真正清静地,这个真正的清净地无处不清,无处不净,没有浑浊。我们平时的清静是相对污浊聩闹而有的。因为是相对的,那么就不是真阿练若。有的人说到山林里去好,山林里多清静啊,城市里面不好,城市里太喧闹了,这就不是真阿练若。真阿练若没有什么清静的分别,因为有清静,有不清静,这是我们的分别心,有这些分别说明你还着相。这个真阿练若是当体清净,没有分别的,所以是正修行处,就是修大法、修正法,不是修偏狭的小法。修行方法正确与否,关系非常重大,如果修行的方向不对,用功的方法不正确,就会出偏差。这个经后面讲到的十二类生,其中就有土木金石类,这个土木金石看起来同我们无关,其实有的就是修行人变的,那些人做死功夫,使劲压自己的念头,结果压得像木头、石头一样。假如我们修行的方法不对,就有可能变成魔王。魔王也曾经是修行人,他做过功夫,所以有力量,也有福报,就是因为方法不得当,由于著相而走入邪路,变成魔王。所以修行方法很重要,你要是不注意的话,一偏空就跑到了二乘里,死压念头会变成土木金石。如果是著相为神通而修,就变成魔王。比如现在做气功的,他们也蛮用功的,他练的是这个色身里的气,引着气在身体里面跑,让它打通我的三关和大小周天,慢慢地还可以出阳神。就算练出阳神了,因为你没有识得这个真性,不懂“性色真空,性空真色”的道理,执牢这个有相之身,所以还是不究竟,叫“依旧落空亡”,修不成正果。所以说修行的法门很重要,如果不得正确的修行法门,就不能称为正修行路。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就是真正的修行法门。“汝今谛听,当为汝说”,你们现在要诚心诚意地听,把一切妄念都放下来,我要为你们讲说正确的修行方法。“富楼那等,钦佛法音”,富楼那和大众象聆听圣旨一样,恭敬得不得了。“默然承听”,大家都不再喧哗,不讲闲话了,静静地听佛说法。

  修行就应该从性起修,从我们的真性上用功夫,才是真正修行,离开性不论怎样去修都不对。我们必须时时刻刻明白什么是性,什么是相,对一切相都了了分明,知道一切男女老少、山河大地、日月星辰,都是我们性体所生,都是我们自性的妙用。要透过相来见性,识得这个性以后,就不要再从相上去分别,那么这样就叫真修行。你见性之后,才知道怎样去真正用功,如果不见性,任修何法都是盲修瞎练。因为你不知道什么为性,为什么会显现出这个相,那就免不了要跟着相跑。真正用功必须明心见性,就是这个道理。佛再三对大家讲,这个五阴、六入、十二处、十八界,乃至这个七大种性,都是我们的如来藏性,就是叫我们识得这个本性,不要再去着相。但是人们著相惯了,性与相的道理虽然懂一些,可遇到事情还是透不过,只要一开口就着相。比如有的人讲:哎呀!我这个业重啊!我这个业还没有消啊!这就是着相。什么地方来的业呢?根本就是你的妄念嘛。一切有为法皆不可得,既没有我这个人,也没有身,更没有物,那么这个业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呢?你执著业是由于不肯空这个相,因为着相的念头太坚固了,空不掉,所以时时处处固执有这个业,这也是业障,那也是业障,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业,一切都没有啊。我们反复说不要执著那个业,你只管随缘应用,一切业障自然消陨。既然讲到缘,那么每个人的缘都不同,既有爱恨情仇,也有聚散离别,你如果把它执为实有,那么这里就有业,这个彼此互相牵绕的网就叫业缘。只要你万事随缘,无心于事,无事于心,不但这个缘不可得,连这个业也根本不可得。如果你一切不著,那么这个心就真空净了,它一尘不染,光明透脱,灵光独耀,迥脱根尘,虽不求神通,而神通自现。

  我们现在之所以生不出神通,是因为无明遮住了妙明真心,错认这个五阴、六入、十二处、十八界为实有,把本来无拘无束,神用无边的性体,封固在这么狭小的范围里。前面我们讲过这个十八界,所谓界限都是我们的妄想执著出来的,其实这个界限根本就不可得。只要你把妄想拿掉,界限拆除了,那么神通自然就来了,就象一望无际的旷野,本来没有什么界限,你树起篱笆墙才有长短方圆的界限,如果把篱笆墙撤掉,界限就没有了。神通也是这个道理,它本来是一精明,具足一切神用,你被妄想障住了,它就不能发通,你把这个妄想打破之后,封固它的界限没有了,这个神通不用求它自己就来了。所以只要时时心空,自然就会有神通,但是虽然有而亦无可住、亦无可执,因为我本来就是如此,那些神用都是我本有的家珍,不是从外面得来的,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呢?从前因为妄想执著,覆盖了它的光明,现在妄想破掉了,光明又重新放射出来了。所以说以前神用不通,是因为错认妄相,有界限的遮障,今天我识得这个本性之后,不再著一切相,这个界就没有了。接下来还要进一步消除我们的习气,多生历劫的习气非消灭不可,所以见性之后回过头来用功,就省劲多了。你识得本性之后再念佛,跟从前就不一样,以前念佛是盲修,不知这个佛号落在什么地方,一句一句的“阿弥陀佛”,不知念的是什么。有的人是执著功德,我每天要念多少遍佛,这样我就可以积累多少功德;有的人是执著钞票,我念阿弥陀佛可以为我消灾,可以保佑我发财。都有住着,都有所求,其实不相干。你见性之后念阿弥陀佛,可以打扫自己的妄想,把习气消灭,使妄心变成佛心。如此则行住坐卧当中,自可打成一片。这样用功才得力,这样用功才是真正用功,才是正修行路。

  (一)世界相续

  “佛言,富楼那,如汝所言:清净本然,云何忽生山河大地?汝常不闻如来宣说,性觉妙明,本觉明妙?”

  佛对富楼那讲,你问我这个清净本然,为什么忽然生出山河大地来,你应该经常听我讲到“性觉妙明,本觉明妙”。怎么叫“性觉妙明,本觉明妙”呢?这个“性觉”指性中之觉,整个性体就是觉,觉就是这个性体,不是两样东西。“妙明”者,它本来能够了了分明,无所不知,无所不了,这个明就是觉,觉就是明。这个妙明虽然是无所不了,无所不知,而实无所了,实无所知,既无所执,亦无所住,故称之为妙。因为这个性觉能生起无尽妙用,所以叫做性觉妙明。那什么是“本觉明妙”呢?这里的本觉是妄觉,无明就是不知不觉,因为是妄觉明妙,把它颠倒过来了。什么是明妙呢?这个妙是妙体,就是个觉体,觉得有个觉体,有个东西为我所明。因为这个时候还没有山河大地,无明妄动的时候,我在这里不动,但是觉得有个东西,把妙觉之体当作一样东西来所明。就好比这个录音机,它能录音能放音,于是把妙觉之体当作一个录音机来为我所明,“我有个录音机在这里,我有个灵觉在这里”。这又叫觉明空昧,他自己固执他的觉,这就是头上加头,在觉外有明,明外有觉,把觉和明分开来,那么觉就不是明,明也不是觉了。本觉是妄的根本,由妄之根本的觉,来明这个妙体,把这个觉体作为所明,如此就有能明与所明,就有能所相对。能所相对有两个东西在里边,凡相对而有的东西都是虚妄不实的,不是真正实有的,这两句话很重要,弄懂了之后才能接着往下讲。

  这里的“性觉妙明,本觉明妙”,性觉妙明是本性之觉,这个妙明就是无所不明,无所不了,但是亦无所明、无所了,不着明与不明、了与不了的相,是没有能所的。换一句话来讲,这个性觉妙明也可以说:明就是觉,觉就是明。下面一句“本觉明妙”,就是觉外有明,明外有觉,觉能生明,明能够把觉作为所明,这样一来明和觉就变成两个东西了。前后两句有这样的差别,我们把这里的意思搞懂,后面讲的就容易理解了。

  “富楼那言:唯然,世尊,我常闻佛宣说斯义。”

  富楼那讲:是的,是的,我常常听你老人家讲这个性觉妙明,本觉明妙。那么接下来佛要问他了。

  “佛言:汝称觉明,为复性明称名为觉,为觉不明称为明觉?”

  既然你说常常听我讲这个意思,那么我来问你,你所说的这个觉明,是把性明称名为觉呢?还是把无所明称为明觉呢?性明就是有所明,是将有所明称名为觉,还是将觉不明称名为明觉。这里是在问他,一个有所明,一个无所明,这两个你认为哪个称名为觉。这里问他的两句话,不管是有所明,还是无所明,答哪句都不对。因为有所明是妄觉,无所明是不觉,不觉便是无明,妄觉和无明皆非正觉。因为富楼那不明白这层意义,同凡夫的见解一样,在这里执著,要有所明,所以他接着讲了:

  “富楼那言:若此不明名为觉者,则无所明。”

  富楼那说:假如这个不明能够称为觉,那么这个觉就变成无明了,“则无所明”,就不会有他的所明,觉如果不能有所明,即不能称之为觉。这个意思反过来说就是应该有所明,因为有所明才为觉嘛。在这里富楼那同我们凡夫一样执著,他认为所谓觉者是应该有所明的,不是无所明,如果觉无所明,便是不觉了。既然不觉,便是一点知觉都没有,没有知觉还有什么觉不觉呢?所以他的意思是说,既然称之为觉,就应该是有所明。

  “佛言:若无所明,则无明觉。有所非觉,无所非明,无明又非觉湛明性。”

  佛在这里对他讲,假如没有所明,当然也没有明觉。那么我要告诉你:“有所非觉”,因为这个觉不同于物体,我们的知觉不是所看到的东西,不是外面有相的物体,这个觉不是有相之物。假如觉有所明,那它就是个东西,是个物体,是个事物了。如果是个事物,怎么能称之为觉呢?所以说“有所非觉”,既然有个所,当然就不是觉了。因为这个知觉的觉,不同于事物,与外面的事物是有差别的,你有所明,你把这个觉当成你的所明,这个觉已经变成个事物,所以就不能再称之为觉了。这就是有所非觉的意思。那什么是“无所非明”呢?所谓明是对外界事物的认识、分析和了别,因此有东西才有明,没东西就不能称之为明。譬如外面有张三、李四坐在那里,我知道这是张三,那是李四,这就是因为有了所(张三、李四)才有的明。如果外面没有张三、李四,怎么能称之为明呢?你明了个什么东西呢?你只能明个空,空无所有不能叫明,所以说无所非明,没有所就不是明了。如此一来有所无所都不对。那么你也许会说,我可以明个无明呀?假如你明了个无明,“无明又非觉湛明性”。我们说过这个觉湛明性中的湛,是不动摇的意思,因为我们的明性是了了分明,了了常知的,它没有断处,具足一切,能生万法,不同于木石般无知无觉。如果你以这个无明为觉,无明黑暗一片,里面没有东西,那你就不是觉湛明性,不是觉体,所以不但说有所非所都不对,说无明更加不对。否定有所、无所和无明,为的是打破你的妄想,使你明白这个觉之外没有明,明之外没有觉。你如果觉外有明,明外有觉,就有能所的对立,我们说过由能所对立,妄念就会发动,那么山河大地就生起来了。你要问山河大地是怎样生起的呢?《楞严经》告诉你就是这样生起的。当你妄念动了以后,那个一念无明就把你这个觉体,这个妙湛之体当作你的所明,因为有能有所,你妄动得就更加厉害,所以这个有明实在是妄明之本。大家不懂得这个道理,都以心思活泛、头脑机灵为好,总在羡慕别人:哎呀!这个人真聪明,什么事情都知道,样样知识一学就会。不知道越聪明越坏,因为知见越多,执著和挂碍就越多,这叫世智辨聪,都是所知障,能障碍我们的正觉之道。因为大家都不觉,都以这个有明为觉,所以赵州老和尚说:“老僧不在明白里”,为什么呢?因为你的有明其实都是无明、妄明。你以为自己精明得不得了,样样事情都要精打细算,算得比谁都厉害,不知道这都是生死的根本,都是妄念啊!所以说不但是普通人,不但是阿难这些未尽无漏的初果罗汉,不懂得这个道理,就连富楼那等漏尽无学的大阿罗汉,亦复如是,都在这里以明为觉,把这个有所明当成是觉。有所明实际上是妄想、妄影,因为认取这个影子,那么山河大地等就生起来了。